【專訪】奧特曼在 DevDay 說的最真實的話：速度才是下一場仗

這場訪談值得留意的點有四個：第一，奧特曼對AI 搶走工作的樂觀反駁，以及他怎麼描繪 OpenAI 的角色定位；第二，他對 Dots 這個新產品的第一手用後感，說的比任何發布稿都真實；第三，他如何解釋平台策略和應用程式商店的邏輯；第四，他對速度這件事的判斷——為什麼他認為推理速度會是下一個主戰場。合起來看，這場訪談透露的是：OpenAI 現在同時在打三場仗，模型，平台，速度，而且奧特曼對自己選的路相當確定。

◎AI 取代工作，奧特曼不信這套

開場主持人問：模型能力越來越強，DevDay 的開發者怎麼還比以前更多？奧特曼的答案很直接：人想要的東西是無上限的，模型變強只是讓開發者的天花板更高，不是讓他們失業。他承認自己原本擔心 AI 對就業的衝擊，但現實給了他正面的驚喜——需求的量遠超預期，而且人始終在所有事情的中心。他用文藝復興 vs 工業革命來框這個差異：工業革命讓人變成機器裡的齒輪，文藝復興讓人感覺自己更像一個完整的人。他說他不想要 AI 變成那種替人類決定獎懲的系統，他希望的是一波新的科學發現，新創公司，新的藝術。這套說法本身不新，各家 AI 公司都在講；但奧特曼說它的時機點很精準——就在剛發布 22 項新功能之後，說AI 是人的延伸而非替代，等於同時替今天發布的每一樣東西定調。

◎Dots 是什麼，奧特曼每天怎麼用

Dots 是 OpenAI 這次 DevDay 推出的個人 AI 助理產品，概念是讓一個背景持續運作的代理人接管你的通知，行程，各種訊息流，只在真正重要的時候打擾你。奧特曼說他用了之後，最直接的改變是重新拿回早上的時間：過去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機確認有沒有災難，現在他交給 Dots 篩選，信任它的判斷，然後去做深度工作或陪小孩。他給了三個具體例子：DevDay 當天有個上線問題，他的同事蒂博在 demo 前五分鐘收到 Dots 主動發出的警告，說它讀到簡報，判斷某個段落可能讓 demo 跑不起來，詢問要不要嘗試修復；奧特曼自己在訪問前收到提醒，說有一件事他如果不處理會出大問題，否則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還有一次，他在 Slack 裡找一筆資料找了二十分鐘沒找到放棄，隔天早上 Dots 主動回報：它整晚分析截圖，找到了——那是一張圖片，不是文字，一般搜尋找不到。這些都是真實使用場景，不是行銷稿。

◎平台策略：OpenAI 想當 Windows，但還沒找到 App Store

主持人問到平台，奧特曼直接說：我們還沒找到等同 App Store 的東西，但我們已經知道怎麼讓很多人在上面建出很有價值的東西。他把 AI 產業分成兩派——一派相信最終只會剩一家公司通吃，另一派相信個人和小團隊的門檻會大幅下降，新公司會大量冒出。他明確站後者。這次 DevDay 推出的平台功能，包括讓開發者把 ChatGPT 訂閱的使用額度帶進自己的應用程式，奧特曼說這改變了開發者長期以來的困境：以前要在AI 用量成本和用戶體驗品質之間妥協，現在可以直接說讓用戶自帶訂閱，用他們想用的模型。他也說，他相信 OpenAI 外部有更多好點子，這是他辦 DevDay 最重要的理由之一。

◎速度是下一個主戰場，奧特曼已在用最快的版本

訪談尾段，主持人問到奧特曼是否把所有推理任務都跑在 Ultrafast——OpenAI 目前最快的推理設定——上，奧特曼說是，而且他坦承很難回頭用慢的。他引用了設計師布萊特·維克托大約二十年前談創作流程的演講，說創作者需要對自己的作品有即時的連結感，速度和回饋的快慢至關重要。奧特曼的判斷是：降低 AI 成本這條路 OpenAI 做得很好，但速度現在成了另一個同樣重要的維度。他說 OpenAI 自研晶片會是關鍵投入，讓快速推理能夠普及。當主持人問我什麼時候能負擔得起全速使用？，奧特曼的回答是：近期內可以做到現在速度的八倍，而且價格合理；但到那時候，可能又會有一百倍速的版本在更高的價位等著了。這個循環他沒有說會停。

看完整場，奧特曼對自己選的路沒有猶豫：讓開發者用，讓速度普及，讓平台開放。他的樂觀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他的工作——他必須相信這件事才能繼續做。值得真正觀察的是速度這個向度：當推理速度成為競爭維度，最終誰能把高速推理的成本壓到普通開發者負擔得起，誰就掌握了下一輪的定價權。OpenAI 現在押注自研晶片，這個賭注要幾年後才會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