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山姆·奧特曼：違背所有人的建議，要很不情願才做
帶領 OpenAI 做出 ChatGPT 的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上了印度訪談節目 Figuring Out。這次他被問的不是技術，是他怎麼做決定。印度是 OpenAI 使用人數最多的市場，比美國還多。主持人 Raj Shamani 引了奧特曼寫過的話：只要你是對的，被多數人誤解是優勢。他接著問：結果揭曉前，你怎麼知道自己是被誤解，而不是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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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說，違背所有人的建議，要很不情願才做。可是 ChatGPT 不就是他力排眾議推出來的嗎？他的答案，藏在 ChatGPT 上線前一個很難看的數字裡。另外，他承認不持有 OpenAI 股權是個錯誤，也教了一招分辨好點子和一廂情願。
◎身邊都是聰明人，就該多聽他們的
Raj Shamani 替創辦人問：導師都說你錯，該怎麼辦？奧特曼說，自己違背所有人建議的次數非常少。他見過不少創辦人，最得意的就是力排眾議。他的看法相反：“You should only do that very grudgingly.”（這種事只該很不情願地做。）身邊是聰明人，大多時候就該聽。
真要逆著所有人做，他說要當成代價高，不太可能對的豪賭。理由是他看過的失敗：很多跟他同位置的人出事，是因為身邊圍了太多應聲蟲。對過越多次，權力越大，越難聽到反對。所以他留著共事十多年的老朋友，也刻意獎勵當面說他錯的人。他甚至說，現在說他妄想的人應該再多一點。
他也舉了自己逆眾的一次：推出 ChatGPT。當時領導團隊多數認為太早，不夠好。內部版本用過還會再用的人，只有 5% 左右。照一般標準，這種產品不能上線。但他去問那 5% 的人，有些人非常愛用。他搬出在 Y Combinator（他之前主持的新創加速器）學到的一課：早期產品要的是少數人真心愛，不是很多人有點喜歡。
他也承認，事前沒辦法確定。創立 OpenAI 時幾乎沒人當真，他只能隨證據累積，慢慢加強信心。他說，2022 年 GPT-4 訓練完時，如果模型再笨一點，OpenAI 就不會有底氣押上整間公司去買算力。至於什麼時候該不顧所有人，他沒給規則，只說這種時刻很少，而且要有很強的把握。
◎不持有 OpenAI 股權，他說是個錯誤
說到分不清被誤解還是犯錯，他自己就有一個例子。被問到世人對他最大的誤解，他說，不持有 OpenAI 股權是個錯誤。他當初有自認好的理由，卻讓很多人困惑。他打比方：藝術家，運動員苦練卻沒賺大錢，沒人覺得奇怪。他說這太不尋常，而大家不喜歡不尋常。他持股是零，大家反而更想問他圖什麼。
◎講給聰明的外行朋友聽，看能不能說動
那要怎麼分辨好點子和一廂情願？他給了一個檢驗。把想法講給一個樂觀，熱情，但思考有紀律的聰明外行朋友聽，看能不能讓他改觀。全說服了，主意大概太明顯。一個都說服不了，他會更懷疑。2015 年，做通用人工智慧的實驗室可能只有 OpenAI，照片分享公司卻約有一萬家。
所以，ChatGPT 確實是他逆眾做的決定，但他說這種事很少。對他來說，力排眾議是代價很高的例外，前提是看得到少數人真心愛用的證據。接下來值得注意的，是他說眼前最難的一題：AI 能自我改進之後，進步要多快，才不會失控，也不讓權力集中在一處。
被問到世人對他最大的誤解，他說不持有 OpenAI 股權是個錯誤，並拿藝術家與運動員打比方。
回應被誤解還是真的錯的提問：事前無法確定，只能隨證據增加信心；創立 OpenAI 時幾乎沒人當真。
談他一生反覆用到的洞見：規模放大後的超線性回報，從公司，城市到 Y Combinator，再到神經網路。
2022 年 8 月 GPT-4 訓練完成後，決定押上整間公司大量購買算力；若模型再弱一點就不會這麼做。
說身居高位者常因身邊太多應聲蟲而出錯，靠老朋友與獎勵反對意見的文化來避免。
違背所有人建議的次數很少，認為這種事只該很不情願地做，並把它視為高風險的賭注。
2015 年做通用人工智慧的實驗室屈指可數，照片分享公司卻可能有一萬家；談非共識賭注的價值。
推出 ChatGPT 時領導團隊多數覺得太早；內部版本留存率約 5%，但少數使用者非常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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