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Chase Lochmiller：CEO 幾乎總是太晚開除人
替 AI 蓋資料中心的 Crusoe，剛以 310 億美元估值完成募資，員工突破 2,000 人。從發電廠，資料中心到 AI 雲端服務，它一手包辦。執行長 Chase Lochmiller 坦言，這是他待過最大的公司。訪問他的是 HubSpot 共同創辦人 Brian Halligan，現在在紅杉資本輔導創辦人。Halligan 問他：該請走的人，你是不是請得太慢？
每天精選 6 則要聞、一則產業名人訪談，五分鐘跟上。
Crusoe 執行長 Chase Lochmiller 說，CEO 幾乎總是開除人開得太晚。跟著你熬夜打拚的老戰友，真的說換就換？他的答案不在這個人好不好，而在公司長大的速度。他也談到新創多半死於自己而非對手，還有管大公司的人要講到自己都煩了，話才剛被聽見。
◎公司長大十倍時，對的人可能已經不對了
Halligan 先自嘲：大家都說請人要慢，開除要快，他剛好相反，開除總是拖。他接著問 Lochmiller 是不是也拖太久。Lochmiller 說，幾乎所有 CEO 都有這個偏差。真的動手開除時，通常已經想了很久。他說，開始想的那一刻，其實就是該動手的時候。
他引用創投 First Round Capital 的說法：人是一步步成長，公司是成倍成長。兩年後公司大了十倍，當初最對的人，可能撐不起那個位子。他說最難的是 “the company outgrows the person”（公司長大到超過這個人）的那一刻。因為你們一起熬夜，一起早起，你看著他們把一切都給了公司。
他用球隊打比方。他從小打競技運動，隊友之間感情很深。但有人成了弱點，拖垮球隊，大家都知道該換人。Halligan 拿兩位執行長對照：Databricks 執行長 Ali Ghodsi 十年來的經營團隊只換過一人，曾執掌 MongoDB 的 Dev Ittycheria 平均每年換兩位高管。Lochmiller 說他介於兩者之間，也說沒有標準答案。
Halligan 追問他看什麼訊號。他說同事的抱怨只是一塊拼圖，CEO 要從技術人員到管人的主管，拼出全貌再下判斷。他也承認，就算反應很快的 CEO，也躲不掉這個偏差。至於開除過誰，為什麼，他只說每個案例都像雪花，沒有兩片一樣，沒有細講。
◎新創多半死於自己，不是死於對手
Lochmiller 認為，公司的生死跟開除人一樣，多半決定在內部。他早年聽到一句建議：新創多半死於自殺，不是他殺。Halligan 說換作是他，現在會很怕對手。Lochmiller 說他不怕，因為 AI 基礎建設不是贏者全拿。他把 Crusoe 比作石油業的 Exxon，從上游開採到下游煉油都做。油價跌時上游少賺，下游多賺。他說 Crusoe 也願意跟某些對手合作。
◎講到自己都煩了，話才剛被聽見
公司變大，難題不只是人跟不上，還有話傳不下去。Lochmiller 說，小團隊時他講一次大家就聽了。現在他發現，講到自己都聽煩了，才只是剛碰到表面。他得一再提醒大家做什麼，為什麼做，誰負責。他每週開一次主管會議，讓跨部門的摩擦在會上浮出來處理。
老戰友真的說換就換？Lochmiller 沒說要無情。他說的是公司長得比人快，拖著不處理，整支隊伍會被拖累。他也承認，最難的是這些人跟他一起熬過。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是：Crusoe 剛完成 310 億美元估值的募資，也在愛達荷國家實驗室打造第一座小型模組化核反應爐供電的 AI 工廠，規模再翻倍時，他的經營團隊會怎麼變。
說如果有人把他空降來管 Crusoe，他一定會焦慮到動彈不得。並說明公司橫跨能源，資料中心，電機設備製造與 AI 雲端四大領域，各有領域專家負責。
談大組織溝通：講到自己都聽煩了，才剛碰到表面，並說這是新創比大公司靈活的原因。
分享早年聽到的建議：新創多半死於自殺而非他殺，有人跟你做同樣的事，等於驗證了這個市場。
把 AI 基礎建設比作石油業的上中下游，說 Crusoe 要成為 AI 界的超級石油公司，並以 Exxon 不避險油價為例。
說明出售比特幣挖礦事業不是轉型，而是一開始的計畫。出售理由是專注，也因為部分投資人的機構不能投資與加密貨幣相關的公司。
談開除幾乎總是太晚，並引用 First Round Capital 的說法：人是一步步成長，公司是成倍成長。
說資料中心產業最大的問題是行銷問題，提到他親自和地方郡長與社區居民溝通，也說公司加強了保全。
講述 2014 年攀登聖母峰時遇上雪崩，15 名雪巴人罹難，以及 2018 年改變適應高度的方式，把穿越冰瀑的次數從 8 次減為 4 次。
看完今天的，讓明天的自己送上門
每天精選 6 則要聞、一則產業名人訪談，五分鐘跟上。
已出刊 157 期 ・ 隨時可退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