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Bill Gurley：AI真浪潮必伴隨泡沫，兩者是一對
AI到底是不是泡沫，矽谷吵得不可開交；老牌創投家Bill Gurley給了一個不選邊的答案：兩個都是。他是Benchmark合夥人，早年投資Uber，Zillow，近來出版新書《Running Down a Dream》。上提姆·費里斯（Tim Ferriss）的播客時，他從AI泡沫談到中國，再談到怎麼選一份熱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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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有三個重點。第一，AI是真浪潮，也是真泡沫，兩者同時存在。第二，美國人嚴重誤解中國，低估了它的競爭力與工程能力。第三，在AI時代追求自己熱愛的工作，反而更有勝算。三點合起來，都在回答同一件事：真正的競爭發生在哪裡，誰學得最快。
◎浪潮越真，泡沫就越大，兩者是一對
他引用學者Carlota Perez的研究：每一波能快速創造財富的技術浪潮，都會引來投機客，就像淘金熱。所以，問人相信AI還是認為它是泡沫，本身就問錯了。他也對大公司的循環交易不以為然，例如微軟投資OpenAI，OpenAI再回頭買微軟的雲端服務。
他還點名Nvidia：先給CoreWeave資金，又承諾買下它用不完的算力。散戶透過SPV（專為單一交易設立的投資工具）搶AI新創，有人甚至沒有真正的持股。他說，報酬百倍的投資早就布局完了，現在進場勝率很低；但機構投資人對非AI的案子，興趣是零。
◎中國不是外界想像的僵化體制
他今年夏天用10天走訪中國六座城市。他說，美國人一聽到共產主義，就聯想到由上而下，沒有創新。實際上，中央訂出五年計畫後，各省彼此激烈競爭，表現好的官員能往上升。太陽能，電動車，機器人各有上百家公司廝殺，但也蓋出了鬼城。
他形容小米創辦人雷軍是中國的賈伯斯：沒做過手機，小米卻成為全球第三大手機廠；造車前，他借開了200名員工的車。小米車廠生產每輛車的人力只有美國的三分之一，中國蓋核電廠的成本只有美國四分之一，MEMS光達每輛車130美元，Waymo的光達則要5,000美元。
◎下班後還想學的事，才是你該走的路
新書想給被推向律師，醫生這類安穩路線的人一張許可證。他的檢驗方法很簡單：你願不願意放下追劇，主動研究這個領域？熱情帶來的學習速度，是最大的優勢。現在知識免費，可以跟ChatGPT聊上一整天，自學從來沒有這麼容易。
他引用蓋洛普資料，59%的人對工作不投入，而人一生要工作約8萬小時。巴布·狄倫先在明尼蘇達聽遍民謠，才到紐約進入民謠圈的核心。MrBeast和三位同好每天在Skype上交流20小時，四人都成了百萬富翁。他也提醒，資工系一夕之間從最安全變成有風險，不管哪一行都要會用AI。
Gurley不認為AI熱是假的，但提醒進場要分清楚浪潮和投機客。他的下一步是成立政策研究機構P3，研究法規俘虜，也就是大企業藉法規保護自己的現象，另外也關注美國醫療與美中關係。他還打算成立基金會，資助想追夢卻缺錢的人。
引用Carlota Perez的著作，說明真正的技術浪潮必然伴隨泡沫，兩者成對出現。
解釋微軟與OpenAI，Nvidia與CoreWeave的循環交易，並回應Anthropic執行長Dario在DealBook上的說法。
指出機構投資人目前對非AI案子毫無興趣，並建議各行各業都應成為最懂AI的自己。
以Zillow的ShowingTime為例，說明工作流程與專屬資料如何讓新創不被大模型取代。
說明中國各省彼此競爭的機制，以及由此帶來的創新與過度建設。
提到中國核電成本約為美國四分之一，小米車廠每輛車用人約為美國三分之一，質疑製造業回流的效益。
回憶擔任賣方分析師時，深夜走過資深分析師辦公室，當晚決定轉換跑道。
介紹籌備中的政策研究機構P3，以及建立各國法規俘虜評分資料庫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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