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談】布羅克曼：ChatGPT 用戶 12 億，但大多數人只用到皮毛

這場對談有幾個值得注意的地方：第一，ChatGPT 每週 12 億活躍用戶聽起來很大，但布羅克曼自己說這個數字其實暗示大多數人用得很表面；第二，他描述的 AI 工作方式已經從你問它答進化到它主動替你把事情辦完，OpenAI 剛推出的 Dots 就是這個方向的產品；第三，他對創業者的建議很直白：技術門檻消失了，剩下的差異在於你對某個產業夠不夠了解；第四，他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操作原則——一件事手動做五次之後再自動化；第五，他預告未來一到兩年會看到創業者人數大幅增加，因為 AI 讓一個人能做過去一整個小團隊的事。合起來看，他的意思是：工具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輪到你決定要不要認真用。

◎12 億用戶，但大多數人只用到皮毛

布羅克曼說，ChatGPT 每週有 12 億活躍用戶，其中約 3 億人用它查健康相關資訊。數字看起來驚人，但他緊接著說了一句更值得注意的話：如果一個用戶只在三種不同情境下用過 ChatGPT，他就算是重度使用者了。換句話說，門檻低得嚇人，卻還是大多數人跨不過去。問題不在技術，在於人們不知道這東西能幫自己做什麼。他的診斷是：AI 什麼都能做，但什麼都能做反而讓人不知從哪裡下手。解法不是更複雜的介面，而是 AI 自己主動告訴你它能替你做什麼——這也是他描述未來產品方向的核心。

◎從你問它答到它替你把事辦完

布羅克曼描述了他自己的工作方式：他已經不自己寫程式，而是指揮 AI 寫，他負責給方向和回饋。這不是謙虛，他說現在的模型寫程式的能力已經超過他認識的任何人。更重要的是他對下一步的描述——他稱之為 agentic AI，也就是主動代勞的 AI。不是你問它才答，而是它自動掃你的信箱，發現你拖了幾天沒回的郵件，查好背景資料，寫好草稿，然後問你要不要送出。OpenAI 剛推出的 Dots 就是這個概念的具體產品：一個雲端 AI，持續在背景替你處理事情，不需要你一直盯著它。他在訪談前幾分鐘剛親身經歷過這件事，所以說起來不像在畫餅。

◎技術門檻消失，剩下的差異是你懂不懂那個產業

有人問他：現在 AI 讓軟體這麼容易做，那什麼東西還值得付費？他的回答很清楚：執行層面的差異正在消失，C++ 還是 Swift 寫的，沒人在乎；剩下來有意義的差異，是你對某個問題夠不夠了解，對你的用戶夠不夠了解。他舉了醫療產業為例：同樣一套 AI，懂醫院生態的人做出來的產品，會比不懂的人好得多，而且模型愈強，這個差距只會愈大。他也提到，現在很多新創是拿 AI 來繞過模型的限制，這種做法短期有用，但新模型一出來就過期。反過來，如果你解決的是真實產業裡的真實問題，模型變強只會讓你的產品跟著變好。

◎手動做五次，再談自動化

布羅克曼給了一個他自己一直在用的操作原則：一件事先手動做，做五次之後，你才真的搞清楚問題在哪裡，那時候再自動化才有意義。這聽起來像是常識，但放在 AI 的脈絡下有額外的意義——很多人一上來就想把所有事情自動化，結果自動化了一個根本沒搞清楚的流程，效果當然不好。他建議從生活裡一個小痛點開始，比如一封你一直拖著沒回的信，先複製貼上給 ChatGPT，試試看它能做什麼，然後再一步一步往前走。這個建議不複雜，但他說的是事實：大多數人卡在第一步，因為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未來一到兩年，創業者人數會大幅增加

布羅克曼對創業趨勢的預測很直接：他說企業和個人消費者之間的界線會模糊，公司的定義會改變，一個人配上 AI 能做的事，會讓過去需要一個小團隊才能做的生意變得可行。他預計這波創業潮在未來一到兩年內會全面爆發。他也說了一件有趣的事：以前企業銷售靠的是人際關係，因為消費者數量太多，成本太高，沒辦法用同樣的方式對待每一個人；但如果 AI 能讓你用有意義的方式大規模維繫關係，那企業銷售的邏輯也可能套用到消費者市場。這不是空話，他在 OpenAI 內部已經看到財務團隊，公關團隊用 AI 把過去需要多人才能完成的工作壓縮到一個人身上。

布羅克曼整場說的，說穿了就是一句話：工具已經到位，缺的是你願不願意認真想清楚要用它做什麼。12 億用戶裡大多數人只在表面划水，這不是技術問題，是想像力問題。他自己不寫程式了，但他花更多時間想清楚要讓 AI 解決什麼問題。這才是那位諾貝爾獎得主說的話真正的意思：模型夠強了，現在輪到人來補上那塊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