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阿齊姆·阿札爾：AI 駭客進入武漢時刻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在歐洲一家飯店大廳開錄，對面是阿齊姆·阿札爾（Azeem Azhar）。阿札爾經營 Exponential View，克魯曼說，自己看不懂 AI 時就會去請教他。阿札爾剛寫了一篇文章，把一起 PHP 被駭事件稱為武漢時刻。克魯曼想知道：AI 加入攻防之後，優勢是不是永遠在壞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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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札爾說，AI 駭客已到武漢時刻，未來一年半最難熬。你可能會問：網路被駭了幾十年都撐過來，這次有什麼不一樣？他的答案，落在攻擊者手上那支大軍的成本。他也談到網路會分成機器走的快車道和人待的安全區，並說明 AI 投資為什麼還不算太糟的泡沫。
◎不會累的駭客大軍，讓舊軟體的漏洞一次曝光
克魯曼一開場就問，武漢時刻是什麼意思。阿札爾拿傳染病打比方：病毒一直都有，偶爾冒出一種特性稍微不同的，衝擊就遠大於其他。AI 也是這樣。模型變得夠強，能被派去找軟體漏洞。它們不會累，可以一次開很多個，還能用人想不到的方式把漏洞串起來。
他接著解釋，軟體業五，六十年來幾乎沒做過安全檢驗，網路能運作簡直是奇蹟。PHP 是九〇年代的程式語言，他說七成網站還在用。今年初，Anthropic 的 Claude Mythos 跨過門檻，只開放少數機構拿來修補漏洞。到了夏天，任何人都能下載的開放權重模型也追了上來。
他用數位照片打比方：技術變便宜，用的人就爆增，再冷門的漏洞也可能被翻出來。他舉一套軟體為例，人類用測試程式檢查過上兆次，最近的 AI 模型還是挖出能被利用的嚴重漏洞。攻守本來就不對等，他說：「The bad guys only have to find one vulnerability at one place.」（壞人只要在一個地方找到一個漏洞就夠了。）
克魯曼追問，這聽起來沒有文章那麼末日。阿札爾引 Anthropic 一位資安副主管的話，說接下來 18 個月會很難熬。他估計 18 到 20 個月後大家會找到辦法，但在那之前可能出事，例如某家銀行來不及修補，而你的存款只是資料庫裡的一行字。他也承認，這種極端風險事先看不見。
◎網路會分家：機器走快車道，人退回安全區
駭客變多，也讓阿札爾預期網路會分家。克魯曼問，圍起來的網路要怎麼運作。他說替人辦事的 AI 代理很快會比人還多。他拿紐約第五大道打比方：1895 年路中間散步的人比汽車多，到了 1920 年，沒人在大馬路上散步了。人會退到像蘋果 App Store 那樣有人把關的地方。你還得替自己的機器人背書，例如規定它花 50 美元以內不必先問你。
◎還不算太糟的泡沫，要拿債務對照收入看
看數據再下判斷的態度，他也用在 AI 泡沫上。克魯曼問他為什麼不擔心，他改口說，是還不算太糟的泡沫。他拿房貸打比方：剛出社會時 8.5 萬英鎊的房貸壓得他喘不過氣，現在更大的房貸卻付得輕鬆，債要放在收入旁邊看。他細讀 Anthropic 的上市文件，扣掉算力成本的毛利約 85%，兩年前是負 200%。
網路確實被駭了幾十年，但阿札爾說，這次的差別在於攻擊者有了一支不會累，越來越便宜的大軍。他幾個月前已向政策制定者建議，由政府帶頭與民間合作，催促非科技業的中小企業主動修補漏洞。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是各國有沒有照做，以及 Anthropic 那位主管說的 18 個月會怎麼過。
解釋為什麼把 PHP 被駭事件稱為武漢時刻：AI 模型強到能被派去大量找軟體漏洞。
說明 Anthropic 的 Claude Mythos 今年初跨過門檻，只開放少數機構使用；夏天開放權重模型也接近這個能力。
指出壞人只需找到一個漏洞，防守方得顧及所有漏洞，並引述 Anthropic 資安副主管所說的難熬 18 個月。
用第五大道從行人變成汽車的歷史，比喻 AI 代理與人類會分佔網路的不同區域，並以蘋果 App Store 為安全區的例子。
以自己第一筆 8.5 萬英鎊房貸為比方，說明 AI 投資的債務要對照客戶的支出來看。
談 Anthropic 上市文件：扣掉算力成本的毛利約 85%，兩年前約負 200%。
說資料中心在美國比 ICE 還不受歡迎，並舉英國案例：每百萬瓦電力須付 10 萬美元給地方社區。
列出三個憂慮：國家主導的灰色戰爭，工作機會像溫水慢慢減少，人類思考能力退化；他讓團隊改用鋼筆寫字。
看完今天的，讓明天的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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