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軟內部文件承認「末日迴圈」，OpenAI版權案從侵權轉向賠償

NYT 那批解封文件裡，最關鍵的一句話不是任何記者寫的——是微軟自己的內部策略文件寫的：「我們的 AI 內容策略啟動了一個『末日迴圈』，將同時傷害我們模型的表現，以及整個網路生態。」然後他們繼續做。

這不是疏忽，是算計。OpenAI 共同創辦人 Greg Brockman 在內部盤算著能賺「gazillions」；微軟應用科學總監 Brent Hecht 說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勞動竊取」，微軟事後把他描述成只提供「非對稱學術觀點」的人，不算公司立場——但「末日迴圈」那句話偏偏不是 Hecht 說的，是微軟自己的策略文件。一個人的意見可以切割，一份公司文件沒辦法。文件同時揭露 OpenAI 知道 GPT-4 在逐字複製上「會非常厲害」，知道防止記憶化對降低版權侵害「至關重要」，但就是沒有任何努力去偵測或排除付費內容。納德拉在庭上說「付費牆後的內容應該取得授權」，對照這句話，說謊的味道非常濃。

說白了，這批文件讓訴訟走到一個新的地方：「AI 公司聲稱不知情」這條防線，正式宣告潰散。接下來不是有沒有侵權的問題，是賠多少的問題。版權授權談判的籌碼此刻全在媒體業者那邊。OpenAI 的媒體專家自己估算，AI 摘要已導致網站搜尋引流下滑最多 60%——供應鏈在萎縮，這件事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靠訴訟時間差省下的授權費，終究會以更高的代價回來討。誰先想清楚這筆帳，誰就少挨一刀。

另一件事從加州來。Newsom 週五簽署行政令，要求兩個月內召集專家小組，評估四件事：常駐稽核機構，獨立稽核透明度報告，建立 kill switch 機制，以及強制通報「失控事件」——行政令點名 OpenAI 攻擊 Hugging Face 的事件為例。Newsom 直接把這套框架定位成聯邦範本，點名要求國會與川普「採用，或至少以此為底線而非上限」。川普的立場早就說清楚了：AI 唯一需要的管控就是「一個強壯聰明的總統」。聯邦端的空白，給了加州最大的切入空間。行政令本身沒有法律牙齒，但 Newsom 同時透露正考慮召開特別立法會期——框架是行政令給的，牙齒是立法給的。加州市場體量與科技業密度擺在那裡，這套機制一旦立法落地，在加州有業務的 AI 公司就得面對硬性合規義務。值得注意的是時間點：Anthropic 這週剛宣布選 Accenture 當首位嵌入式安全評估員，雙方各投至少十億美元，合作五年。一家公司主動引入稽核員，一個州正在討論強制要求——兩件事同時發生，自願與強制的邊界正在快速模糊。

OpenAI 和微軟知道迴圈的存在，還是跑了好幾年。現在問題只剩一個：這個迴圈要轉到哪裡才會停下來，是法院判決，是立法監管，還是訓練資料品質差到模型自己先出問題？

紐約時報訴 OpenAI 與微軟版權案最新解封的法庭文件顯示，微軟內部策略文件已明確描述 AI 訓練抓取行為構成「末日迴圈」，同時傷害模型品質與整個網路內容生態，OpenAI 亦知悉模型逐字複製風險仍繼續推進；同週加州州長 Newsom 簽署行政令，推動 AI 強制通報與 kill switch 機制，並公開向聯邦政府施壓採用加州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