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開源Harness打地基戰，漲價才是真心話

Google三週內把Gemini Flash又升了一版，性能腰斬式改善，價格砍半；同一天DeepSeek丟出開源Harness搶agent地盤，順手把API價格拉高超過四倍。兩件事擺在一起看，講的其實是同一件事：AI競爭的主戰場，已經從「模型聰不聰明」搬到「跑一次agent工作流要花多少錢，多順」。

先說Google。Gemini 3.6 Flash才上線三週，3.7 Flash就接著來，編碼與agent的benchmark分數幾乎是腰斬式進步，價格卻直接砍半——每百萬輸入0.75美元，輸出3.75美元。這代表什麼？agent這門生意最貴的不是模型笨，是跑起來動不動要人工介入收拾殘局，一直重試。Google這次講的「更少manual oversight，更少retries」，才是真正戳中企業痛點的地方。性能漲，價格砍半，這組合比任何單一分數都值得留意。但代價也在這裡：三週一迭代，意味著你上週調好的prompt和workflow，這週可能又要重新驗證一遍。模型變便宜是好事，迭代速度本身正在變成一種新的隱性成本。

DeepSeek這邊，故事更值得琢磨。V4-Pro轉正式版不稀奇，真正動刀的是開源Harness——一套「萬物皆插件」的agent runtime，模型，工具，沙盒，檔案系統全部可換，直接對標Claude Code和Codex。上線當天GitHub衝上兩萬多星，聲量做得漂亮。但同時間，DeepSeek把自己的API改成尖峰離峰計費，換算下來一百萬輸入加一百萬輸出，尖峰時段直接漲超過四倍。DeepSeek自己說離峰比尖峰便宜一半，這話術要拆開看：便宜的是相對新尖峰價的一半，不是相對現在這個價的一半——這帳不能這樣算。

便宜牌打到頭了，換打生態牌，這步棋看得很清楚。模型好換，接口標準化了誰都能插；但控制agent怎麼推理，怎麼調工具，怎麼在長流程裡維持狀態的那層runtime，換起來要痛得多。DeepSeek開源Harness，等於是想把開發者黏在自己這套地基上，然後在地基之上把單價往上調。這跟過去靠低價衝下載量，衝聲量的打法，是完全反過來的操作。

對已經把DeepSeek接進生產線的團隊，接下來要盤算的不是模型好不好用，是排程要不要避開尖峰，要不要乾脆把開放權重搬回自己機器上跑。更值得留意的是，DeepSeek公布的agent測試成績，部分是在自家Harness的「minimal mode」下跑出來的——這已經不是純模型能力的比較，是模型加軟體層的組合拳。以後看各家agent benchmark，得先問一句：這分數，是模型跑的，還是連著它自己的runtime一起跑的？這問題不問清楚，排行榜看得再熱鬧也是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