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Ben Thompson：有了 AI，我不再是軟體公司的客戶
外界常問殺手級 AI App 何時出現，Ben Thompson 的答案是：可能永遠不會，因為最好的軟體會是每個人替自己寫的。他是科技分析電子報 Stratechery 的作者，早年在台灣寫了好幾年，訪問過微軟，輝達，OpenAI 等公司的執行長，被他分析的公司內部都在讀。他上 Podcast《Cortex》，把自己的工作方式從頭講了一遍。
每天精選 6 則要聞、一則產業名人訪談，五分鐘跟上。
這場有三件事值得聽。第一，AI 讓他開始自己做小工具，好用的軟體從此不必公開，他也不再是軟體公司的客戶。第二，他把寫作形容成腦中的一台機器，而 AI 只會放大你原本的功力。第三，他不看訂閱數據，只寫自己在乎的事，說這是他不倦怠，也頂得住壓力的原因。三件事合起來，說的是一個人在 AI 時代怎麼工作。
◎最好的軟體，以後不會公開販售
問他最近愛用什麼 App，Thompson 的答案是 Codex，ChatGPT，Claude 這類能幫他寫 App 的工具。他說，量身打造的小程式照定義就是最好的軟體，但他永遠不會公開。過去他是最肯付訂閱費的客戶，現在遇到新需求，他直接自己做。
例子就在他的筆電上。他愛用的筆記軟體 NV alt 最後一次更新已是十年前，只支援 Intel 晶片，蘋果又將停用讓舊程式繼續跑的 Rosetta，他就叫 AI 改寫出 Apple 晶片版，還順手改掉幾個不喜歡的介面細節。其他小工具只跑在他的私人網路上，他得不斷提醒 AI 別過度擔心資安，否則一個任務可能空轉兩小時。
◎腦中有台機器，AI 是一面鏡子
Thompson 說，他從十歲起就在讀科技新聞，記性又好，腦中像有台機器：新聞丟進去，觀點跑出來。順手的題目二十分鐘就能寫完一段；機器算不出結果時，往往代表還有事情沒發生，預測就從這裡來。最有意思的是他判斷錯的時候，那代表機器要升級，大文章多半由此誕生。
他用一樁官司說明 AI 的用法。一位朋友只叫 AI 解釋這個案子，覺得答案很糟；他則先掌握背景，再追問某條反壟斷條款的影響，AI 還翻出幾個他不知道的判例。他的結論是帶多少專業進去，就拿回多少。但他最後一定回頭讀最高法院的原始判決，再引用。
◎只寫自己在乎的事，才撐得住高產量
他一年大約寫兩百篇每日更新，三十多篇長文，四十場訪談，外加兩個 Podcast，卻說不覺得倦怠。唯一一次是 2021 年前後，他覺得非寫反壟斷官司和國會聽證不可，寫得很痛苦；決定不寫之後，工作量沒少，倦怠感卻消失了。所以他刻意不看訂閱數字，也不想知道誰在讀。
這種態度也讓他頂得住壓力。2016 年前後他寫 Twitter 的廣告產品不管用，對方行銷副總打電話來罵，他寫了篇退讓的回應，下一季 Twitter 自己承認產品不行，股價重挫。他的觀察是，會氣到找上門的多是資深副總；最高層的執行長難得聽到懂他們業務的外部意見，反而不在乎他說錯。
當 AI 讓人人都能自己寫軟體，Thompson 的做法顯示，工具會變，他靠的仍是多年累積的判斷和每天交稿的紀律。他也坦言曾經看走眼，誤判 Clubhouse 會打垮 Podcast，事後才明白自己在圈內是名人，體驗不具代表性。這場話留下的提醒是：AI 放大的，是使用者原本就有的功力。
最常用的 App 是 Codex，ChatGPT 這類幫他做 App 的工具；量身打造的軟體不會公開，他也越來越不買新軟體。
創辦 Stratechery 時刻意限制免費內容，讓付費者拿到更多；原本的網站太混亂，才改成寄 email，誤打誤撞走上電子報模式。
在台灣時與美國時差 12 小時，截稿約在下午 6 點，可以利用下午寫作；搬回美國後改成夜裡寫，美東時間早上 6 點固定發布。
OpenAI 推出 GPT-5 改版時，他白天寫好文章替其做法辯護，當晚 OpenAI 就撤回調整，他只好熬夜重寫。
談選題：寫過達里歐·阿莫戴（Dario Amodei）的文章後不想天天追；比較 OpenAI 與 Amazon，Walmart 與 Apple Pay 的權力關係，並談馬克·貝尼奧夫（Marc Benioff）與 Salesforce 的 Dreamforce。
把自己的判斷比喻成新聞進，觀點出的機器；舉反壟斷官司為例，說明 AI 像鏡子，回答品質取決於提問者的專業。
回顧誤判 Clubhouse 會打垮 Podcast，體認到自己的網路體驗不具代表性；同一時期開始做完整公開逐字稿的執行長訪談。
建議單一作者直接用 Substack，認為 10% 抽成很划算；自家的 Passport 則定位為給小型出版者的企業軟體，目前只有兩個外部客戶。
看完今天的，讓明天的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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