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ssabis卸任執行長轉任董事長，DeepMind獨立性告終

Demis Hassabis這週宣布卸下Google DeepMind執行長職務、轉任董事長，同時兼任母公司Alphabet的首席科學家。接手執行長職責的是他的老同事、常駐美國的Koray Kavukcuoglu，但職稱只是「資深副總裁」，不掛CEO頭銜。一位前Google高管講得很直白：DeepMind作為獨立行動者的時代結束了，證據就是從一個有魅力的創辦人型領袖，換成一個技術官僚型人物。Koray是技術人，不是Demis那種能號召人心的角色。

這不是簡單的職位調動，是控制權從倫敦搬回加州山景城的訊號。DeepMind三年前才把倫敦團隊與加州的Google Brain合併，如今風向又吹回美國——據報導，Google共同創辦人Sergey Brin正在AI開發上扮演更大角色。與此同時，DeepMind首席科學家Jeff Dean本週也宣布離職，和另外三位頂尖研究員一起創立新公司Discovery Loop。今年六月OpenAI才剛挖走Google的Noam Shazeer，這位是2017年那篇奠定Transformer架構的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共同作者。前Google研究員Jeremy Nixon說得更重：「現在已經不能說想跟全球最頂尖的研究者共事就該去Google DeepMind了。」

換帥的時間點也不巧。Google的下一代旗艦模型Gemini 3.5 Pro遲遲未發布，傳出是因為程式碼撰寫能力不如預期，而這正是Anthropic和OpenAI最新產品最吸引人的地方。DeepMind內部也不平靜：員工向《衛報》透露對公司與五角大廈的合作有不滿情緒，今年稍早已有前員工因加薩立場遭解僱而提告，七月中又有員工因國防部與國土安全部的合作案憤而辭職。聲援該訴訟案的組織Foxglove執行總監Rosa Curling說，一家曾以倫理標準自豪的公司，共同創辦人此時離開，只會讓第一線研究人員更擔心自己的研究成果最終被怎麼使用。

真正值得記住的判斷，是那位前高管講的：這是AI生態圈「科學主導的領導議程，讓位給冷酷商業現實」的縮影——不只Google，連Meta的Yann LeCun、Google的Geoffrey Hinton出走都是同一套劇本。這些實驗室砸了幾千億美元，現在都得想辦法把錢賺回來。Google的優勢在於它有搜尋、雲端、YouTube撐著，去年淨利就有1320億美元，燒得起。但研究人才用腳投票的方向已經很清楚：願景型科學家的時代正在讓位給商業回收的時代，DeepMind不再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