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財報未達預期股價重挫 祖克柏AI造勢未能止血

祖克柏這次是真的想錯了時機。財報公布前一天他還在《華爾街日報》寫專欄，暢想人人都有超級智慧律師的美好世界，隔天財報一出，股價應聲跌掉近8%。市場要看的不是願景，是數字：每股盈餘6.18美元，遠低於華爾街預期的7.14美元；營收雖有608億美元、小勝分析師預估的602.3億，但沒人在意這個。真正刺痛投資人的，是支出這條線——第二季認列24億美元「法律訴訟相關費用」，把全年總支出上限從1620億至1690億美元，推高到1650億至1690億美元；2026年資本支出預估區間也從1250億至1450億美元上調到1300億至1450億美元。錢越燒越多，AI模型卻還是追不上OpenAI和Anthropic，這才是股價一年來累計下跌一成的根源。

祖克柏這輪媒體攻勢打的算盤很清楚：與其被動挨批，不如主動定義戰場。他把矛頭指向「集中式」超級智慧的競爭對手，主張去中心化、人人可擁有客製化AI助理才是正解，還放話「同時符合所有人利益的單一善意超級智慧，根本不可能存在」。話說得漂亮，但Forrester Research的Mike Proulx一句話就戳破了——Meta現在每條成長線都背著「信任稅」：AI生成廣告惹來品牌控管疑慮，智慧眼鏡踩到隱私紅線，青少年安全問題持續被放大檢視，員工追蹤計畫又惹來資料蒐集反彈。攤子鋪得越大，要擔的責任就越多，這不是靠一篇專欄能沖淡的。

更麻煩的是，這套樂觀敘事撞上了現實裡最不樂觀的一塊：Meta目前面臨約3000件訴訟，指控其產品設計蓄意誘導青少年上癮並造成傷害，42個州已在州法院提告，田納西州的案子正在審理，另有29位州檢察長聯合提起的聯邦訴訟下月將在加州開庭。已有兩起陪審團裁決認定Meta須就傷害兒童負責、判賠數百萬美元。eMarketer分析師Minda Smiley講得直白：祖克柏這種正向、樂觀的語調，和外界對社群媒體傷害青少年的負面觀感形成強烈對比，只會讓Meta在信任這件事上更難翻身。

對亞太的廣告主與平台觀察者而言，真正該盯的不是祖克柏怎麼說故事，而是Meta能不能把AI雲端運算业务真正賣出去變現——這是Bloomberg本月報導裡少數讓股價止跌的利多。故事講得再動聽，監管與訴訟成本不會因此消失，青少年使用限制一旦收緊，直接衝擊的正是Meta賴以維生的廣告營收基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