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期中選舉：反資料中心公投幾乎全勝，AI卡在民意

美國期中選舉剛結束，民主黨大勝，拿下參眾兩院。但讓科技分析電子報 Stratechery 作者最在意的不是政黨輪替，而是另一個結果：各地反對興建資料中心的地方公投幾乎全數通過，目前只有北達科他州例外。他的結論是，AI 擴張最難搞的瓶頸，已經從晶片和電力換成了選票。

他住在威斯康辛州，這個秋天看了大量棒球轉播，也看了大量競選廣告。他發現，廣告裡最常出現的議題就是資料中心，而且兩黨都站在反對那一邊，互相指控對手支持蓋資料中心。德州更明顯。新當選的民主黨州長 Gina Hinojosa 是 1990 年以來第一位民主黨籍州長，她承諾暫停興建資料中心，而德州占全美 2030 年規劃資料中心容量超過四分之一。共和黨籍的現任州長 Abbott 其實早在 9 月就已暫停核發新許可。連最受惠於這波建設的州都這樣，可見反彈有多強。

作者拿全球化對照。當年工廠關門、搬到中國，受影響的小鎮沒有人能說不，只能眼睜睜看著工作消失。資料中心不一樣，要蓋就得地方點頭。過去沒有發言權的人，這次終於能投票表態，自然用擋資料中心來表達不滿。他也提到，有地方官員因為核准資料中心而被罷免。

他的判斷是：AI 先缺算力，再缺記憶體，接著差點缺電，這些都能靠擴產解決；但政治阻力最難解，而且會拖住其他問題的解法。很多人以為 AI 會變得像水電一樣便宜普及，他認為更可能的是長期稀缺。

稀缺會重新洗牌。專門出租 AI 算力的新興雲端業者最慘，本來就難借錢，現在連許可都難拿；已有大量廠址的大型雲端業者反而能擴大市占。輝達短期受傷，但在電力和土地都有限的世界，每單位電力能產出多少運算量的效率優勢會更值錢。電力充沛的中國相對占便宜，在太空蓋資料中心也變得更有說服力。蘋果則可能受惠於裝置端 AI 的重要性提高，以及記憶體缺貨有機會緩解。新創最吃虧，便宜算力更難取得。對一般人來說，AI 恐怕不會像 Web 2.0 那樣出現大量免費服務，但社會也多了時間適應。

接下來要看的是：兩黨會不會真的把反資料中心寫進政策，德州新州長是否兌現暫停令，以及科技業能不能學會說服民眾，而不是假設大家都會買單。作者說，AI 這次沒有正式出現在選票上，但以後每次選舉都會是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