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開源AI攻入美國市場：便宜夠用，動搖美廠定價權

月之暗面（Moonshot）新模型Kimi K3上線一週多，已經讓Mozilla技術長Krikorian、加密貨幣交易所Coinbase這樣的美國用戶主動換用。理由講白了就三個字：夠便宜。K3上線一週下載量突破93萬次，單週暴增200%；美國境內下載約8.6萬次，暴增387%——需求大到Moonshot得暫停新用戶訂閱。同期，Z.ai的GLM-5.2、阿里的Qwen3.8 Max、DeepSeek的V4也都在追，OpenRouter平台近一個月最受歡迎的五個模型，全是中國貨。

這場仗打的不是誰更聰明，是誰更划算。用戶算的是token成本：輸出價格幾美分一百萬token，對比Anthropic三、四十甚至五十美元，對需要跑agentic多步驟任務的企業來說，差距是被用量放大、不是縮小。North Carolina的技術主管Meinhold講得直接：「我們九成以上的人根本不需要頂級模型的所有能耐，需要的是夠用。」這正是中國模型的定位——不追頂尖，追「好到可以取代」。

更關鍵的變數是開源。中國主要模型幾乎都開源，美國前沿模型卻多是閉源，Krikorian因此下了一句判斷：「開放前沿正變得越來越中國化。」這對美系AI公司是雙重夾擊——低價競爭之外，還要面對「開源=生態主導權」的長期威脅，連微軟、Meta、Nvidia都聯署公開信力挺開放模型，等於是美企自己承認這條戰線守不住用嘴巴。華府這邊則祭出出口管制反制，財政部長貝森特放話不排除新制裁，還指控Moonshot用「隱蔽」手段蒸餾Anthropic的模型技術——但華盛頓自己下架Anthropic模型兩週多的動作，反而給了Z.ai搶市場的空檔，Arena平台的Angelopoulos講得精準：「限制一個美國模型，立刻給中國對手開了一扇門。」

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擴張。Z.ai去年營收暴增132%至1.07億美元，淨虧損卻跳增60%至6.94億美元——燒錢速度比賺錢速度快得多。中國模型能不能一直「夠便宜」下去，取決於這些實驗室能撐多久的虧損；而美國的制裁牌，弔詭地可能變成幫中國模型清出市場的助攻。這場競爭也早已不是單純中美對壘，中國各家實驗室之間的內捲，壓力不比對外競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