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譜發布GLM-4.5開源模型，輸出定價較DeepSeek低87%

中國「AI六小虎」之一的智譜（Zhipu AI）近期正式推出GLM-4.5系列模型，包含標準版與輕量版GLM-4.5-Air，創辦人兼執行長張鵬宣稱這是目前規模最大的開源模型，並在定價上直接對標DeepSeek。

定價是此次發布最具攻擊性的面向。智譜公布的收費結構顯示，GLM-4.5輸入每百萬token收11美分，輸出收28美分；相較之下，DeepSeek R1輸入14美分、輸出2.19美元。換算下來，輸入端便宜21%，輸出端則便宜約87%。若以月之暗面的Kimi K2作橫向比較，後者輸入15美分、輸出2.5美元，智譜在輸出定價上同樣具備明顯優勢。模型架構上，GLM-4.5採用所謂「agentic AI」設計，能自動將任務拆解為子任務，定位上更貼近企業級自動化應用場景而非純粹的問答模型。

硬體需求方面，張鵬表示GLM-4.5僅需8顆Nvidia H20晶片即可部署，公司目前運算資源亦已足夠，無需增購。這個表述有其背景意義：美國近期已批准恢復對中國出口H20晶片，使這款相對低階的加速卡再度成為中國AI企業可合規取得的選項。訓練成本細節張鵬未予披露，僅承諾稍後公開，這與DeepSeek當初以「訓練成本不足600萬美元」引發全球關注的策略如出一轍——但DeepSeek的數字本身已受到部分分析師質疑，認為未計入龐大的前期硬體累積投入（逾5億美元）。

從產業格局來看，這次發布有幾個值得決策者注意的訊號。第一，中國開源AI競爭正在從「能不能用」升級為「價格戰」，GLM-4.5的輸出定價若屬實，將對整個市場形成向下壓力，尤其衝擊依賴API收費模式的中小型模型廠商。第二，智譜的處境頗為特殊：一方面被美國列入實體名單，限制美企與其交易；另一方面OpenAI在分析中國AI進展的文章中點名提及，顯示其技術能量仍受到重視。這種「被制裁但被尊重」的雙重定位，在AI六小虎中具有代表性，也說明地緣政治管制並未完全切斷技術的可見度。第三，智譜傳出計劃赴港上市、集資約3億美元，阿里巴巴與騰訊均為股東，若上市計畫落實，將為中國AI第二梯隊提供一個新的資本市場參照點，對亞太機構投資者而言是值得追蹤的標的。

整體而言，GLM-4.5的發布本身未必代表技術突破，但其開源策略加上激進定價，顯示智譜正在以生態擴張換取市場滲透率，為香港上市鋪墊商業說服力。在DeepSeek效應持續衝擊全球AI定價預期的背景下，中國開源模型的成本曲線仍在快速下移，這對依賴高毛利推論服務的西方雲端廠商而言，仍是持續性的結構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