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k v. Altman 審判終結:陪審團裁定馬斯克求償因逾時效而不成立,OpenAI IPO 路徑暫解警報
2026年5月18日,加州聯邦地區法院陪審團就 Musk v. Altman 案作出諮詢性裁決,認定馬斯克的求償主張已逾訴訟時效,主審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隨即接受該裁決。這場歷時三週的審判,以 OpenAI 的程序性勝訴告終——但勝訴的代價是一份完整暴露於公眾視野的治理紀錄。
審判最後一週,雙方律師的攻防焦點轉向信任與動機。馬斯克的律師 Steven Molo 集中火力質疑 Sam Altman 的誠信,指出前高管 Ilya Sutskever、Mira Murati 與前董事會成員均曾作證稱 Altman 對他們說謊,且 Altman 承認曾推動 OpenAI 向其個人持股三分之一的核能公司 Helion Energy 採購電力。Altman 則反將馬斯克定性為權力追求者,引述 2017 年的對話——當時馬斯克暗示若自己身故,OpenAI 的控制權應傳給其子女。OpenAI 律師 Sarah Eddy 的辯護策略則簡明:從未有人向馬斯克承諾 OpenAI 永遠維持非營利形式;馬斯克 2024 年才提告,時效早已屆滿;真正動機是打壓競爭對手 xAI。
從法律角度看,程序問題蓋過了實質爭議。馬斯克原本求償高達 1,340 億美元,要求撤銷 OpenAI 2025 年將旗下營利子公司轉制為公益公司的重組計畫,並罷黜 Altman 與共同創辦人 Greg Brockman。這些訴求全數落空。對 OpenAI 而言,最直接的影響是 IPO 路徑的不確定性暫告解除——此前市場預估其估值逼近一兆美元,訴訟懸而未決構成實質風險。相較之下,馬斯克的 xAI 計畫最快六月隨 SpaceX 一同上市,目標估值 1.75 兆美元,審判結果對其時間表影響有限。
然而,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輸贏,而是治理問題被擺上檯面的方式。審判中呈現的事實顯示,OpenAI 非營利母體的八位董事會成員中,七位同時兼任營利實體董事;非營利機構在開庭前一個月才開始聘僱員工,實際功能幾乎僅剩資助撥款,與 AI 研究已無關聯。西北大學法學教授 Jill Horwitz 直接點破:「非營利機構沒有聲音、沒有資金,連如何行使職責都不清楚。」這段話不僅是法律觀察,也是對 OpenAI 架構的根本質疑。
對亞太地區的 AI 產業決策者而言,這場審判的訊號比結果本身更值得解讀。OpenAI 在監管層面的脆弱性——包括多州檢察長呼籲 SEC 調查 Altman 的利益衝突——意味著其在北美以外市場的合作談判,治理疑慮將持續是談判籌碼。與此同時,若 OpenAI 順利推進 IPO,公開市場的股東壓力將取代法院成為下一個治理戰場。這場訴訟的結束,不是終點,而是另一輪角力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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