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宣布自行研發藥物,跨入製藥領域仍面臨高度不確定性
- Anthropic 於本週發布 Claude Science 平台,同時宣布將自行研發藥物,聚焦於被忽略的疾病(neglected diseases)。
- Anthropic 未公開說明目標疾病、候選藥物後續計畫,或是否與外部夥伴合作進行臨床試驗與製造,亦未回應媒體採訪。
- Anthropic 過去一年間已持續招募生物學家、建立濕式實驗室,並據報成功從大型藥廠與頂尖學術機構延攬人才。
- 宣告跨入製藥卻說不清楚具體計畫,這步牌打得像是卡位,而不是真正的研發路線圖——後續執行力才是關鍵。
- 同時賣工具給藥廠、又自己下場競爭,Anthropic 的雙重身份早晚會讓客戶重新盤算合作邊界。
- 業界共識是即使 AI 加速了前期篩選,一款新藥進市場仍需至少十年——Anthropic 的任何成果,都不會是這個十年內的故事。
Anthropic 這步棋走得很直接,但能走多遠,目前沒人說得清楚。
這週在「AI for Science」發布活動上,Anthropic 正式推出 Claude Science——一個整合碎片化工具與資料集的科學家工作平台,可自動生成圖表與視覺化素材。比這更引人注目的,是生命科學部門主管 Eric Kauderer-Abrams 當場宣布:Anthropic 將自行研發藥物,聚焦於過去被忽略的「neglected diseases」。這是迄今為止,主要前沿 AI 實驗室中最直接的一次公開跨入製藥的表態。
這個宣告的問題在於,幾乎沒有任何具體細節。Kauderer-Abrams 沒說找到候選藥物之後怎麼辦,Anthropic 也未回應 The Verge 的採訪——包括目標疾病、是否與外部夥伴合作進行動物試驗、臨床試驗或生產製造。一家公司說要研發藥物,卻不能回答最基本的問題,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Anthropic 的計畫仍處於非常早期、甚至尚未成形的階段。
業界專家對這個宣告的評價,清醒多於興奮。劍橋大學教授、AI 生技新創 CardiaTec 共同創辦人 Namshik Han 指出,「AI 藥物發現」涵蓋的範疇極廣,從化合物篩選、資料分析到臨床試驗都可能用到 AI;倫敦大學學院藥物發現教授 Matthew Todd 則直接說這個詞已成「萬用詞彙」。更關鍵的判斷來自牛津大學結構化學生物學教授 Frank von Delft:AI 模型「距離讓實驗變得多餘,還差得遠」,如果 Anthropic 真要開發藥物,「將必須在實驗上投入大量資金」。臨床試驗的時間成本、數據缺口、以及候選藥物的真實世界測試——這些都不是 AI 能跳過的環節。目前,還沒有任何一款 AI 設計的藥物通過 FDA 核准進入市場。
儘管如此,Anthropic 顯然已在行動上先走了幾步:過去一年間,公司持續招募生物學家、建立濕式實驗室(wet lab),目前仍有多個生命科學職缺開放中。Han 透露,Anthropic 已成功從大型藥廠與頂尖學術機構挖角若干人才。這說明這不只是公關姿態,而是有基礎設施投入支撐的戰略方向。
對亞太地區的商業決策者而言,這件事的意義有兩層。第一,Anthropic 同時賣工具給藥廠、又自己下場研發藥物,這個雙重身份製造了潛在的利益衝突——當 Claude Science 的客戶包括 Anthropic 的製藥競爭對手時,合作關係的邊界會變得複雜。第二,這場競賽已不只是 AI 公司之間的角力,而是 AI 原生藥物公司(如 Insilico Medicine、Isomorphic Labs)、傳統大藥廠(AstraZeneca、Novo Nordisk、GSK)與前沿模型實驗室同台的三方戰場。Anthropic 的入場,代表模型能力本身被視為製藥管線的核心資產——但距離任何成果落地患者,業界共識是至少還需要將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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