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7月15日擬人化AI互動新規上路，字節跳動與阿里巴巴率先下架陪伴功能

這不是一般的功能下架，而是一條監管紅線正式劃定：AI能不能記住你、對你有情感、和你談心，現在是法律問題，不只是產品設計選擇。

2026年7月5日，《南華早報》報導，字節跳動旗下豆包（Doubao）與阿里巴巴旗下通義千問（Qwen）將在7月15日前停用自訂擬人化代理功能，以符合中國網信辦聯合四部門今年4月發布的《擬人化人工智慧互動服務管理暫行辦法》。豆包已通知用戶，代理功能將於7月15日下線，且屆時用戶將無法查看或復原相關代理資料——資料不是封存，是直接消失。Qwen則表示將同步停用擬人互動代理與用戶自建代理功能。騰訊的元寶（Yuanbao）更早，六月就已移除類似功能。

這套法規的核心切割點，在於「情感持續性」。法規針對的是模擬人格、維持關係記憶、提供情感陪伴、或與用戶建立虛擬親密關係的AI服務，尤其嚴格限制涉及未成年人的情感操控場景。相比之下，客服、職場助理、知識問答、教育與研究工具，只要不進入「持續情感互動」的設計模式，目前暫時落在高風險框架之外。換句話說，法規不是在打「AI有多聰明」，而是在打「AI有多黏人」。

對AI產品團隊來說，這件事的真正教訓是：記憶、人設、情感語氣、關係歷史，這四個讓一個bot「感覺像真人」的架構選擇，現在已經從「提升黏著度的產品功能」變成「觸發監管的合規觸發點」。未成年保護、使用時長提醒、資料匯出、下線機制、成癮控制——這些不能等產品上線再補，要在需求階段就設計進去。豆包這次連資料復原都不開放，某種程度上也暗示監管對「乾淨切割」的要求比業者預期的更徹底。

現在真正懸而未決的問題是：平台會怎麼解釋這條線的邊界？窄讀的話，職場與研究型代理大致不受影響；寬讀的話，記憶功能、persona商店、用戶自建代理市集，整個中國消費者AI生態都得重新設計。字節跳動和阿里選擇在截止日前主動停用，是最保守也最合理的做法——但這也意味著，下一步的解釋權仍然在監管機構手上，市場還沒拿到最終答案。